• 那些好久和不见

    Aug 25, 2011 | E

     

    我们的爱再也回不来
    这是一句多么悲伤的话
    转身去人海 天色都已暗
    河流辗转我们站彼岸
    隔着时间呼喊等不来的船
    最巨大的遗憾 是被命运安排
    如果你的手不那么温暖
    如果我的眼泪没掉下来
    我们那么爱 却爱到了分开
    只剩回忆还在 继续残喘 的交战
    如果你的手还那么温暖
    如果当初眼泪没掉下来
    哪来这些物是人非的 苍白感慨
    如果你没选择离开

     

          公车上,我问S,世界杯是去年吗?她想了很久,说,06年我们是读几年级?她说她只记得再上一届世界杯,却对刚过去的,几乎淡忘了。然后我们嘲笑着彼此荒诞的记忆,却在下一秒,在公车断断续续的前进里,望着外面车水马龙,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迷惑里。

          就如同,时常会在某个平凡的时刻里,突然觉得场景异常熟悉。第一刻这种感觉怀带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却在自己不住地回想里,仿佛变成真的一样。仔细想来,我似乎都是在身处某个片段里若干秒之后,才会萌生出似曾相似的感觉。我给了自己恰当而有说服力的理由——就像小时候看港片,对剧情、台词都淡忘了,只是记得讲着里面的人有着特异功能——现在我说服了自己,在我的身上没有魔法、也没有超能力,我无法凭借那些想象中或是万里挑一的特殊性来使自己摆脱世俗的道路。

         近日恰读到袁宏道的《虎丘记》:与江进之、方子公同登,迟月生公石上,歌者闻令来,皆避匿去,余因谓进之曰:“甚矣,乌纱之横,皂隶之俗哉!他日去官,有不听曲此石上者,如月!”今余幸得解官称吴客矣。虎丘之月,不知尚识余言否耶?

         他那日在生公石上对月许下之誓,不知那月是否还记得。亦不知今日之月,尚识其言否。

         读罢其文,那些虎丘上的民俗之盛只是掠过眼前,唯独末段让我揣摩了很久,不知道这算不算避重就轻。如同《前赤壁赋》中所感慨,“方其(曹孟德)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我想自己可能是变成了一个坚强的人,很多重量压在心里,撑住了眼泪。可是现在提起这些,眼睛还是湿了。这些岁月的重量被万千作古的文人记于纸上,那些铿锵的字句让我甚至无法再相信自己的文字。大部分时候想表达的情感浮于欲望之表,化为肤浅的文字,令人懊丧。

          也曾看过一篇文章,是一个高中毕业已久的人回视过去,突然想起当年课本中归有光的《项脊轩志》,许多生涩语句早已忘怀,唯独一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令其陷入那些不复返的时光里。第一次读《项脊轩志》,厌倦于其前面大段琐碎的描述,所谓的物是人非也不是少见的说辞了,却也在读到尾句的时候,内心暗暗得空了一拍。那时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此刻的我却开始怀想,若干年后若有幸再找寻回这些震撼,是否会为之感慨万千。如同那时我还是一颗枇杷树的种子,被保护在中心,埋在富饶的土壤中,等着破土而出、亭亭如盖的一日。

         陈奕迅在《好久不见》中唱道,“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