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苏月韶

    1. 还可以悲泣吗?

          过了那段岁月,真挚不再。是否还可以在爱的人面前哭到声嘶力竭。是否还有资格为自己悲伤,是否还有资格独自一个人望着窗外丛丛的深绿伤感。还是只能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的角落里,让黑暗吞噬一切,在阴影里哽咽着留下苍白的泪。还是只能日日红肿着双眼,却不曾有一刻停歇。

          时光流逝到底是什么,那梭子为何直刺我们的心脏。

          是不是长大了就不能悲伤,是不是长大了就不能有依靠。那我可不可以把所有委屈所有辛酸都在年少时用尽,让此刻现实所有的挣扎落寞都向童年移去,可不可以。是不是长大了就不得不把一切都放在心里,我想爱你抱你吻你的心情是不是就成为了娇纵的罪恶,我渴望逃避想要逃避寂寞到发狂的心情是不是就成为了懦弱无知。

          是世界把我击打地太憔悴,你为何又要让我强撑着外表的颜面而不顾内里破碎的心。

     

    2. 还可以盛开吗?

          是你让我凋零了,凋零地颜面无存终究在落入尘土被践踏被抹灭。

          你以为我不曾盛放么,在那个无忧无虑纯粹得如同世界之巅的天空,一篇寂静的深蓝,我也像艳红的牡丹一般盛放过的啊。你以为为何我现在会喜欢满天星喜欢木槿喜欢栀子,那只是因为我只能包裹着素白的外皮,强颜欢笑。

          并不是不想盛放,只是流离了多年以后,我早已忘记了花开的声音。我用尽全力却只能被囚禁在一个小小的花苞里,等待还未盛放便凋零的命运。

     

    3.还可以回去吗?

          阳春三月,你立于湖畔,一袭青衣,一把折扇,画满了西湖凌厉的山水苍茫之色,一如你眉间紧皱的忧愁。我一身飘摇的白纱,在湖中央倚着一艘木船的船沿,独自在萧条的阳光下落寞神伤。瞬间,你我共同抬头,视线里出现了对方模糊的身影。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我痴痴地听你道来多年前那场邂逅,戏言那许是我们的前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山盟海誓,恍若间仿佛能看见山无陵天地合的那一刻,你我仍旧执手共对。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生死离合,郎君你永远都别想妾身再放开你了。你望着我的倔强,宠溺地拥起我。

         “断雨残云无意绪,寂寞朝朝暮暮。”你说你要走上仕途,为国效力,造福百姓。我心底里虽千般不愿万般不愿,却不该羁绊了你的前途——许是你意气风发,没有意识到,这一别,或许就算到了山没有棱角天地合在一起时,我们也无缘相见了。我日日以泪洗面,朝朝暮暮望穿秋水任忧愁东流,可知你是否也如我一般地惦念牵挂。

          终于是无缘了。犹记得初识时你我相拥着的缠绵,犹记得你的情话字字柔情仿佛还在耳边徘徊。可再也回不去了,当我从他人口中得知你平步青云,与达官贵族的小姐结亲之后,那一含着多年的血泪,终是染红了你当年送我的纸扇。

         纸扇上画的西湖烟雨朦胧,多了一抹胭脂红。  岁月流逝,我无力地问苍天,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吗?     

       

    (完)